同一時間，76號特工總部。

李士群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，他今晚沒有應酬，也沒有審犯人，只是坐在寬大的皮椅里，對着桌上那份薄薄的卷宗出神。

卷宗封面寫着“大使館聚會槍擊案”，歸檔日期是半個月前。案子己經結了，替死鬼——一個在服務公司挂名的臨時工——早被拖到刑場槍斃，首都沒人收。

但李士群知道，替死鬼永遠只是替死鬼。

真正給沈懷山送槍的那個人，還藏在暗。

“主任，”吳西寶推門進來，腳步放得很輕，“您還沒歇？”

“歇什麼。”李士群把卷宗推到一邊，“坐下說。”

吳西寶在他對面坐下，肚子着桌沿，臉上的橫在燈下顯得有些疲憊。他遲疑了一下，開口：“主任，鬼那事……兄弟們排查了兩，名單列出來了。”

他遞過一張紙。

李士群接過來，掃了一眼。麻麻五十幾個名字，有行隊的，有電訊室的，有文書科的，還有幾個派駐在外圍據點的。他認識其中大部分，有的甚至是他親手招進來的。

“都查過了？”

“查過了。”吳西寶的聲音有些發苦，“主任，不是兄弟們不盡心。這案子，可疑的人太多了。那天參加酒宴警戒的，咱們76號就去了三十幾號人，更不要說憲兵隊、特高課、服務公司的雜役、樂手、侍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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